中文书名 故事68
作者 李家同
定价 东马 RM17.00         西马 RM15.00
ISBN 978-983-169-209-75
出版日期 2008年11月第一版
尺寸 147mm X 210mm
页数 160
类别 社会关怀系列
内容简介 究竟是什么原因,让“六十八”这个数字仿佛一个到达不了的边界,不但让老杨框在办公室墙上,还让他夜夜失眠,更意外而彻底地改变了他的一生……

本书承袭李家同教授既有的风格,以浅白的文字与易懂的故事叙述,深受读者喜爱。他不仅表达出对人类生命的深刻理解与理想生活的盼望,更流露悲天悯人的情怀,让读者思考真正的帮助,不仅只是同情与慈悲而已。

这一个个撼动人心的故事,不只引领我们深入思索,如何让社会温暖、美好,也启发我们探索与关心围绕我们周遭、运转不休的世界。
作者简介 李家同民国28年生、台大电机系学士,美国加州大学柏克莱分部电机博士。历任清华大学工学院院长资讯研究所所长,教务长以及代校长,静宜大学校长、暨南大学校长;现任暨南大学资讯工程学系、通讯管理学系、生物医学研究所、通讯工程研究所教授。

李教授曾获得五次连续的国科会杰出研究奖,教育部工科学术奖和侯金堆杰出荣誉奖,他是美国电机电子学会的荣誉会士,并且担任过十一种国际学术刊物的编辑委员。

李教授信仰天主教,在大学求学期间,就常去台北监狱及新店军人监狱替受刑人服务,目前仍是台中启明学校和新竹德兰中心的义工,替孩子们补习数学和英文。李家同热爱文学,作品广受读者大众喜爱,由于他的宗教信仰和他服务弱势团体的经验,他的文章带有人道主义的色彩,只因为他不说教,他的小说更是有趣引人。
作者自序 我要做一盏小灯

我们天生就有同情穷人的想法,我们总认为穷人最缺乏的是金钱,其实穷人最缺乏的是尊严。我们大家都可以一天不吃饭,以试图体会饥饿的滋味,但是我们很少人能够真正地做一天的乞丐的,因为我们谁都不能忍受那种被人轻视,被人侮辱的感觉。

这本书的书名叫做《故事68》,《68》是我写的一则故事,描写了小乞丐的没有尊严,因为平均而言,他要向人乞讨68次,才有一人给他钱。我希望借此机会唤醒社会大众对弱势人士尊严的重视。有的时候,当我们帮助弱势团体的时候,必须非常小心,以免伤了他们的自尊心。我们总要避免给弱势团体我们在施舍的印象,而要使他们认为我们是他们的朋友。这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,但我们总要努力去做。

我教书已经交了三十多年了,所认识的教授当然不少,学生更是多的不计其数。教授也好,学生也好,都有一个毛病,大家都要表现自己的学问,绝不能被人问倒。尤其是我的研究生,他们看了论文以后,多半是一知半解,但是他们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,常常假装懂,其实假装是没有用的,因为我们教授都有技巧,很快地就能拆穿同学们的假面具,教授们当然也有困惑的时候,但我发现教授们更要假装懂,因为我们是很重要面子的人,大教授被问倒,将来如何有颜面见江东父老,所以我们对各种问题,一概应答如流,即使不懂,也要假装懂。要教授说“我不知道”,乃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,可是我的文章里的主角却向来无所谓,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他的这种态度,使得他的学问越来越好,我写这篇文章《我不知道》,真是苦口婆心,因为我们不懂任何一个问题,其实是没有关系的,承认不懂,然而使我们可以去弄懂它,久而久之,学问就会扎实了。

《苹果》这篇文章,写的是一个老兵的事,我向来痛恨战争,所谓“抗美援朝”,现在的年轻人多半连听都没有听过,反正就是有人被派到韩国去打战就是了。我们在电影上常看到士兵们多半勇敢,其实他们都是可怜虫,他们不但可能被打成残废,可能被打死。最倒霉的是他们其实经常没有东西吃。试想,如果战线拉得很长,谁能保证每一位在炮火猛烈攻击下的小兵有东西可吃?
苹果是可以救命的东西,手榴弹确实可以致命的东西,对于可怜的小兵而言,丢来的苹果使他想起丢来的手榴弹。这是人类的悲剧,受过战争洗礼的人,大概永远洗不掉战争所造成的心灵创伤。

《我日用粮》来自耶稣亲自撰写的祈祷文,遗憾的是,这个年头,谁会细细咀嚼《我日用粮》的含义。对我来讲,这四个字一定是要我们不要拥有太多的财富,够用就好了。如果我们偏偏就是有能力赚钱,也没有关系,你可以尽量去赚,但是赚到的总该捐一些给穷人吧。留那么多的钱,有什么用?

我最近在教“类比线路”,一般人现在设计的线路是“数位线路”,比较简单。我教这门课,实在苦头吃足,到处问人,至于《类比线路专家》,不仅是要表示我的感谢之意,也是要提到另一个我的亲身经验,“得天下顽童而教之,一乐也”。故事里的类比线路专家,一方面大概对电子技术极有兴趣,但他显然最喜欢的是教那些乡下的调皮小孩。我快退休了,我当然不会放弃研究线路等等,但我回花更多时间教调皮的小孩子。

焦小孩子,一定要因材施教,《法国菜单》,就是在讲这个观点。我们其实总要订出一个低标准,凡是通过这个低标准的,就应该得到奖励。我们现在有很多老师往往出很难的题目考学生,对于不够聪明的孩子来说,这种考试往往严重的打击。
我一直在较英文,也规定研究生一定要用英文和我通讯,我却发现很多人搞不清出什么时候用现在式,令我烦恼之至。我同时又想起了另一个现象,在很多穷国,穷人的生命是极不值钱的。在我们国家,人去世了,一定要去申请到死亡证明,落后国家中,穷人生下来的时候,并没有去领取出生证,一辈子也没有拿过任何身份证,去世了,当然也没有需要死亡证明。我写的《现在式》,就是混合了这两件事。

至于《我又晚起了》,我是在讲一个简单的道理,很多我们认为不起眼的东西,对人是非常有用的。我们老人有的是时间,可怜的年轻人,他们却就是时间不够用。如果我们老人能将自己的时间借给他们,那多好。

从《我又晚起了》,我又将这种观念延伸了一下,写出了《老人得志》,我们总不要以为自己老了,就变成了老废物,我们总有些东西是可以给别人的,750元台币可以在非洲养活一家人过一个月,我们总有这种能力吧,我的文章中提到我会弹钢琴一事,几乎是真的。我常在家里乱弹一气,弹得回肠荡气,太太和女儿大概是敢怒不敢言也。

我一直对“化身博士”那个故事感到兴趣,因为我们人人都多多少少有双重人格的,只是我们都会压抑住那一种邪恶的一面。《深夜访客》就是这样写出来的。

在我写这篇序文的时候,正是公元2007年过掉的时刻,回顾过去的这一年,我们实在不能感到很舒服,在年底,巴基斯坦的前任总理布托女士被暗杀,肯亚才举行过总统大选,大选以后,现任总统当选,但是反对党立刻认为选举不公,肯亚也因此爆发了暴动,很多贫民窟立刻变成了废墟,有一群小孩子躲到了一座教堂去,居然仍然被人放火将他们这群可怜的孩子活活烧死。在伊拉克,联合国卫生组织公布了他们的研究报告,根据这份报告,自从美国入侵伊拉克以来,已经有15万人丧生。

很多人都会希望能够替人类做一些事,以减轻人类的痛苦,但是我们好像对于世界上的问题,完全无能为力,我们不可能使巴基斯坦有一个像样的政府,不可能让肯雅有一次公平的选举,更不能停止索马里亚境内长达几十年的内乱,我们无法解决苏丹境内的挞伐难民问题,我们更不能使数十亿的穷人得以过够温饱的生活。

我们羡慕太阳,因为太阳将阳光和热能带给了地球,我们谁也不是太阳,但我建议我们做一盏小灯,将逛和热带给我们周遭的人。人不分贫富,不分男女,不分种族,不分社会地位,都需要别人对他的爱与关怀,国中生考高中,高中生考大学,大学生考研究所,公司的工程师设计新产品,企业家面对同行激烈的竞争,学者做研究时遭遇到瓶颈,都会渴望来自别人的关怀。至于弱势团体更需要我们的关怀了。如果我们稍微注意一下,就不难发现我们的周遭有不少不幸的人,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帮助他们的。只要我们立志做一盏小灯,我们就使我们周遭的人感受到一些光和热。千万盏小灯,会使千万个人过得更好的。各位不妨看看《太阳下山,回头看》,我在这篇文章中推行“小灯主义”,提倡人人都努力做一盏小灯。
除了这些故事的文章以外,这本书还收集了我的一些议论性文章。对我来讲,我最关心的两件事情是教育和工业技术。
我国的教育并不差,但是我们孩子们的学业程度有极大差异,是我们最担心的事。我曾经遇到小学四年级的学生不会加法,小学五年级的孩子不会减法。也有很多高中生不会分数加减,最严重的是英文上的差距,我知道很多小学生已经会做英文作文,但又有很多国中毕业生几乎背不出英文的26个字母。

国家有程度不好的孩子,乃是不可避免的,但是大家都知道,我国程度不好的孩子,多半来自弱势的家庭。将来这些孩子长大以后,竞争力很差,一定又是弱势团体的一分子,因此我们国家的贫富不均的现象一定会越来越严重。富者越富,国家可以不在乎,但是贫者越贫,却绝对不是好事。我写了好多文章,无非是希望大家共同努力,使很多弱势孩子能够有更好的学业程度。
我其实一直在辅导一些弱势的孩子,我的经验是:程度差的孩子是可以教好的。大多数程度差的孩子来自弱势家庭,因为回家常常不做功课,以英文为例,小学生每周只有两小时的英文课,如果孩子家人中都不会英文,没有钱请家教,也没有钱进补习班,难怪很多弱势孩子英文奇差无比,要使这些孩子英文好一点,我们只要每天都给他在课余念英文,时间长了,他们一定英文就不错了。孩子如果数学不好,我们只要每天替他补习,他的数学一定也会不错的。

要教好弱势孩子,先决条件是因材施教,让程度不好的学生和程度好的学生一同上课,几乎是等于谋杀。因为毕竟程度不好的孩子是少数,老师都只能顾到大多数的同学,班上有这类非常落后的学生,老师当然只有放弃。

因材施教的先决条件却是要知道每一个孩子的真正程度。国家绝对要有定期地做学生程度的检测。教育部不应规避这个责任。
除了教育之外,我另一关心的议题是我国的工业技术水准。1975年,我从美国回到台湾,当时我国落后的情形是在非常严重,国民平均所得只有9美元,到了1996年,国民平均所得增加到八千多美元,台湾也从此由一个农业国家进步到了一个工业国家,为什么我们能有如此好的进步?这段时期在李国鼎和孙运璇先生的倡导之下,我们引进了半导体和自动化技术,而且也大幅度地使各行各业使用了电脑技术。由于这些努力,我们的工业技术大为提高。我们的经济也因此而大为改善。我们应该感谢孙运璇先生和李国鼎先生所促成的工业革命。

可是,我们必须承认,虽然我们是一个工业国家,但我们的工业产品却大多数是比较便宜的,因此我们是处于非常危险的状况之中,韩国的汽车不仅卖到了美国,也卖到了欧洲和俄罗斯,他们在电子以及通讯的技术更是远远的超越了我们。中国大陆也在急起直追。如果我们不能提升我们的工业技术水准,我们就不可能赚很多钱,我们的经济不可能再有什么显著的进步的。

我们应该由第二次的工业革命以提升工业技术水准。这一次,我们不能仅仅引进一些外国技术而已,而是要彻底地建立我们的基础工业技术。需知,我们之所以落后很多国家,基础技术不如人,乃是主要原因。要打好工业水准的基础也是会打好的。一旦工业的基础打好了,我们就可以生产有高附加价值的工业产品,我们的经济也就可以改善了。

我写这些文章有用吗?我看是没有多大用的。我只好常常安慰自己,总有些人会发现教育上程度差异太大是件危险的事,也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工业基础不够好,也是件危险的事。要解决这些问题,要有政府官员来做,如果他们完全无动于衷,我也没办法,谁叫我是小人物?

虽然我是小人物,我仍要做一盏小灯,在黑暗中,散发一丝微弱的光。李家同